随心而起

随心而起 2007-05-30 10:17

凌晨一点多,睡不着就爬起来。电风扇呼呼地吹,一圈又一圈,温热的气流有规律地经过。在风扇转开的空隙,窗外的风灌进来。虽然是晚上,依然可以看出来那里是树梢在摆动,由于叶子的遮蔽,所有的树就像长在一起,连成一片,很深的海一样。

住在上铺的好处就是这样:趴在床上可以看见窗外的天空,空空旷旷;坐起来可以看见楼下和围墙边的树连成一片轻轻摇摆,葱葱茏茏。还有偶尔经过的小鸟,风吹上来的白色塑料袋。。。。。。

我睡不着就喜欢坐着看窗外,最深的夜里街灯也会亮着,所以说窗外风景不打烊。拿起耳机听广播,这种时候的音乐一般都是很安静怀旧的。想起一些曾经一笑而过的人。。。。。。

小七给我邮过来一个手机,他说他有两个,看我的手机电池总是撑不长时间就休克,于是把比较新的那个给我。只是,我的手机卡挑手机,诺基亚的好像都用不了。收到后他让我打了个电话他,怕他郁闷,我没跟他说不能用,只说是用他的那个给打的电话。后来他很受伤地发信息说:怎么杂音那么大阿,看来白邮了。真是可爱。。。。。。。。

下午就回南昌去了,本来想拖个箱子回去,把一些冬天的衣服先拿回去。想想还是就带几本书几件换洗衣服,轻松一些。一定记住二姐夫的豆瓣酱,他都念叨好几回了,在南边买不到他的家乡口味。

心愿

心愿 2007-05-29 11:26

买了30号的火车票,不知道南昌天气怎么样。原本答应这次回去看看弟弟,给他一些高考前的安慰,只是时间太紧张,根本没有时间回万载。祈愿弟弟一切顺利!他是那么倔强和沉默的孩子啊,寡言寡语,脸上很少有表情,但是我总是记得他的眼泪。

妈妈总是说我怎么总还是像个孩子,不像个姐姐样子。弟弟就笑笑说:没事,我会照顾姐姐的。一起逛街,不时总有卖水果的大妈对我说:你哥哥对你真好!我就使劲掐他胳膊。我觉得我真的是不会当姐姐阿。小时候只会两个人打架打得天翻地覆,长大了他又不再需要我来照顾。有时候我问他有什么我可以帮他忙的,他总是摇头。现在,很想帮他放松心情,轻松地应对高考。

去明天的路上

去明天的路上 2007-05-27 21:06

收拾桌子的时候,翻出来一个盒子,很宝贝地用胶布封了口,一下子不记得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拆开发现是四封信,一封闷闷写的,一封爸爸的,两封弟弟的。爸爸的信不用看就知道是我收到的第一封家书,所以很珍贵地收起来了,弟弟的信也是我一直很宝贝的,只是,闷闷写了那么多封信,估计有上百封了,为什么独独收起了这封?

拆开来看原来是一张设计图,很标准的一张图纸,包括所有我提到过的想要的东西。。。。。。。

重读以前的书信,觉得幸福好满,像是棉花糖在膨胀,一直一直,又甜又美。六楼的窗口总是能看见风很用力地晃着树枝,我在上铺,可以看见楼下的树,树梢繁茂的叶子连成一片海,叶子在不断地翻转。一下子觉得生活好虚幻,飘飘的。小七说他们那里在下雨,他被浇成了落汤鸡,妈妈说家里还在穿外套,姐姐则说过几天要去新加坡了,每一个人都在过不一样的生活,可是我好像总是最迷糊的一个。小七总说你过来吧,我不好好看着你,说不定哪天你会把自己弄丢的。我好像一直没找到生活的重心,所以一直摇摇晃晃。

济南的炎热夏季又开始了,我又开始喜欢抱着半个西瓜当饭吃,我记得以前秀明说要把我卖给种西瓜的,呵呵。要毕业了,小树林里悬挂的横幅说是欢送毕业生,每次经过别有一番滋味,在火车上还听人说像中学生,却已经要毕业了。

夏天的风吹得很急,带不走炎热,带不走忧伤,但是可以带走时间。我们,都在去明天的路上。。。。。

有风吹过

有风吹过 2007-05-21 11:25

总有些时候会很想哭,眼泪不受控制。于是就常常跑到图书馆的一楼,站在书架前,翻开一本杂志,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一遍一遍地擦眼泪。其实,我的眼泪与书无关,与感动无关,同样,与伤感无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汹涌而来的泪水,可能是体内水分太多,要籍由眼泪来排解,记得有一次,不小心被闷闷看到,后来他说:我以为你就会这样子蒸发了呢!

图书馆真的是一个好地方,烦闷,低落,不开心,都喜欢来这里。闷了就去一楼看杂志,色彩绚丽的彩页会让心也一点一点明亮起来;想要一个人平静一下时,就去二楼或三楼,在一排排书架之间穿行,细细地研究一本本年代久远的书,觉得像是时间停下来了,走出了世界之外,生活好遥远。

抱着一堆书,一路穿过浓密的树荫,经过花坛,踩过小树林细细的尘土,感觉世界安静美好。经过图书馆转角的那棵女贞的时候,总能想起我们系一个女生,那时她正穿过里面那条两旁有整齐修剪的青葱小树的小径,那些浓密生长的小树,像是低低的篱笆遮住了她的腿,只看见她笑魇如花,很有分花扶柳的感觉,觉得生活真好。

樊宇发信息过来说:美女,恭喜你,政审过了。我们赣州见哦!不觉微笑:是那个胖胖的可爱女生,在赣州9天,我们一起在那条文明大道上来来回回,是一个很善良很温暖的女生呢。

最近总觉得心情有点乱,有些不安。乱七八糟的,静不下来。于是,周六下午在小树林陪那个拉二胡的老爷爷坐了3个小时,他教我换把位,拉二泉映月,笑眯眯的样子,甚是安详。安静地听他缠绵悠远的二胡,花白的头因为沉醉而微微晃动,心像安放在软软的草坪上。我最喜欢拉的还是《十五的月亮》和《涛声依旧》,不用换把位,熟悉的旋律,思念,哀伤。从4点半待到了7点半,其间还听了一位叔叔唱豫剧,很有韵味,据说是山东的民间艺术,他们问我江西的民间戏曲是什么,我却并不清楚。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穿过哀伤,穿过留恋,穿过风和树。

2007-05-20 16:32

阳光在这个城市总是很灿烂,上午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像是小娃娃一路踩过阳光,草地,脚丫子上还带着太阳的味道,青草的味道。

这么好的阳光,这么浓的树阴,不由得让我开始走神。忽然就想起你,笑时满眼的温暖与轻柔,好像有雾的山谷照进暖暖阳光。

总有些无法到达的地方,就算咫尺,却像隔了一个天涯。

阳光 石榴花 咕噜咕噜鸟

阳光 石榴花 咕噜咕噜鸟 2007-05-16 15:30

越来越喜欢在小树林闲坐,带一本书装模作样,然后就待一上午。风把搁在石桌上的书轻轻掀开一页,又掀开一页,看着看着,不觉哑然失笑,想起古人的一句可爱诗词: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石桌上有树叶缝隙漏下的阳光,不规则的光斑在起风的时候摇摇晃晃,如果吹得急,便会一下子消失,一下子又出现。而身边匆匆而过的人,踩着平静的步子,在光影中穿行。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坐在凉凉的石凳上,看数学楼前两棵石榴树,猩红的石榴花开在浓浓的树叶之间,像童话里森林深处熠熠发光的红宝石。那种热烈的红色有燃烧的感觉,像是青春劈劈啪啪地在笑。挺喜欢石榴开花的样子,一树一树,很快乐的样子。

一直不知道在小树林里,除了灰喜鹊,还住着什么鸟儿。因为总能听到一种咕噜咕 噜的鸟叫,是低低的声调,很悠闲满足的声音,夹杂在嘹亮的灰喜鹊的叫喊声中。这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美梦中轻轻泄露的梦呓,听上去很舒服。每次在小树林听到偶然响起的低低的咕噜咕噜声,我都很好奇地仰脸去搜寻,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所有的鸟儿都像是天才的藏猫猫能手,我只能甘拜下风。

二胡 横笛 以及 爸爸

二胡 横笛 以及 爸爸 2007-05-13 10:15

昨天下午经过小树林的时候,看见两个老爷爷,一个吹笛子,一个拉二胡,自得其乐地样子,一下子心痒痒了。已经很久没有摸二胡了,在深圳的时候,姐姐有一管姑苏醉笛,让我爱不释手,二胡却是只有每次回家才能练练手。

虽然没有请过正规的老师教过器乐,但是由于是喜欢的东西,也能够自娱自乐一下。这次我当然不能错过,两个和蔼的老爷爷也很大方地让我一起过了过瘾。

二胡一到手中,不由自主想起了爸爸。每一个空闲的夏夜,他总是搬个椅子在小院里,二胡便咿咿呀呀地响起,绵长悠远。他最喜欢让我也一起,坐在夜幕中,我拉二胡,他用笛子伴奏,只是,我总是被电视节目吸引,只在白天才喜欢一遍一遍地把有乐谱的曲子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爸爸的聪慧我是自小就很敬佩的,二胡,手风琴,电子琴,口琴,横笛和萧之类的管乐就不用说,全部能拿下,最得意的还有他的毛笔字,年年都有不少人家请他写春联,喜联。自从他迷上剪纸,附近人家都贴着他剪的各种图案的喜字。爸爸是个感性的人,他总是告诉我要快乐,要过得随性。所以他喜欢音乐,喜欢乐器,喜欢在节日的时候有浓浓的幸福快乐的喜庆氛围。在家里,他高兴了就会很快乐地把横笛拿出来,吹一些很欢快的调,拉着妈妈给他伴唱,经常,听到妈妈清亮亮的嗓音伴着爸爸清越的笛音,《洪湖水浪打浪》,《九九艳阳天》这些美丽的老歌听起来那么幸福快乐。我总是在旁边抱着妈妈的肩,随着歌声一起轻轻摇晃,觉得全世界的幸福都在我的手里。爸爸总是让我觉得他快乐地在沿着岁月往回奔,充满活力,充满希望。每一年他都要我想一副春联,要有目标,有活力,还要快乐轻松,这三个条件就是他对春联的要求。爸爸总是年年都换新的红彤彤的春联,都要在大门口的春联上细细地描上金粉,他说年要过得闪闪亮亮的,生活就是这一年一年的过年,要热热闹闹,喜庆一些。每一年,他都搬个梯子,揭下旧春联,贴上新春联,然后喜滋滋地一遍一遍站在院子里看自己写的字,乐呵呵地问我哪个字写的好,有笔锋,哪个字没写好。真是一个可爱快乐的爸爸啊!

只是很可惜,我的字太差,从来不肯好好练,只学一点我感兴趣的乐器。每每除夕,爸爸让我帮他研磨的时候,总是很无奈地说:可惜你不学毛笔字,不然就可以你自己写自己拟的春联了。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其实,是很希望能承担爸爸所有的希望的,包括毛笔字,只是一直总有些叛逆的心态。不喜欢爸爸大张旗鼓地在一边指导,我喜欢自己慢慢慢慢地沉入其中,自得其乐,就连二胡,我都是趁白天爸爸不在家,然后自己偷偷地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别别扭扭的,可能是羞于被爸爸听到我的生涩和失误,宁愿自己再去请教也不希望在当时被爸爸发现我的二胡声音不和谐。想想都是小女生的一种羞怯,害怕让别人看见成长中的挣扎,希望化蝶之前是不为人知的一段岁月,真是很幼稚的想法。

现在终于长大了,再没有时间和爸爸一起拉二胡吹横笛,真是很怀念呢。那天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居然是家里发来的。一直都是弟弟给我发短信,爸爸妈妈都不会发信息,所以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弟弟放学回家了。后来打电话回家,妈妈说是爸爸发过来的,他第一次努力用笔画拼出来的短信,说是要发给最疼爱的小女儿。我听了后,在电话这边幸福地悄悄哭了。

后来又陆续收到了几条爸爸发的信息,都是简单的话,但是我知道家里那个当固定电话用的旧手机,要发用笔画拼的信息对于爸爸是多么不容易,他的眼睛已经是老花眼,键盘要拿很近才能看到上面的字迹,还有好多字他不知道怎么拼。记得我很三八地挨个打电话给哥哥姐姐,告诉他们爸爸会发短信了,他们都很讶异,原来只有我收到过爸爸的短信。

佛祖快乐 以及其它

佛祖快乐 以及其它 2007-05-10 10:49

今天去爬了千佛山,觉得只是一晃而过,在山上的庙门,我们一个一个都进去了一趟,小静的虔诚是我始料不及的,跪拜,磕头,祝祷,从背影看她,纯净而安宁。

我在诵佛的悠远长调中双手合十,面对欢喜佛暗暗祝祷佛祖快乐,真心快乐。我不知道为什么,跪在蒲团上的时候,每一次我都脑海一片茫然,没有什么心愿去祈求,所以,我总是在起身的时候暗祝一声:佛祖快乐! 自己也觉得奇怪,在我双手合十的那一刹那,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我的心愿呢?我说我没有许愿,姝说那不用回来还愿了。我想佛祖真的会天天快乐么?

回来坐的16路公交,人挤到了车门上,我们三个紧紧地拽着手,在一个站点终于有座,她们不容置疑地把我塞了进去,坐下的时候觉得有一种伤感,四年了,这些亲爱的人一直都照顾着我,尤其是姝,比我小,却总是什么都紧着我,感觉倒像我成了最小的。而就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各奔东西,她们还在北边,我还回南边。我们这段无所顾忌的大学生活就要慢慢慢慢地染上生活的硬伤,慢慢慢慢地开始各自的沉浮。我想我四年前提着旅行箱,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来到济南,就只是为了来与她们五个相遇,四年后又只有我一个人,坐火车往南。想到快要走了,小树林空气里的浓烈花香也就有了忧伤和怀念的味道,一步一步,迷迷乱乱。

以前秀明说我像一株芭蕉,我说女孩子不是都应该是花么?她说,不,你是一株芭蕉,青葱可人,很安静,很清凉,有一种粗枝大叶的简约,质朴。粗枝大叶这个词确实是很契合我的,我觉得我的青春有点傻傻的,固执地要来北方,笔尖一转就来到了济南,然后四年后又坚持要回南方。什么都没有去想,就是想要去,然后就去了,好在我往南往北都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今时今日

今时今日 2007-05-08 00:31

前几天打电话回家,妈妈说:快过生日了啊,记得自己买点好吃的,别忘了!这个是每年爸爸都会提醒妈妈给我打的电话,每一次都觉得暖暖的。我于是就设置了早上的闹钟,提醒一句最简单的生日快乐。

其实,每一次不在家的生日我都没有很在意地去过过,今天姝说:是大学最后一个生日呢,要好好过一下啊!听到这一句,心里微微疼了一下,一直都让人很暖心的她总是会认真地关照身边的每一个人,真是很好的性格。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出去聚餐,但是还是收到一个可爱的冰激凌,真的是谢谢。

小七打电话来,聊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知道有些心意隐藏在那些琐碎而简单的话语后面。

最近总有些奇怪的梦境出现,简单荒诞,梦见家门前的板栗树下起了香蕉,黄橙橙的,梦里充满了板栗的香味,所以总是很快乐地醒来,傻傻的状态,好像还是早起和哥哥一起上学的时期。是因为渴望么,这样一遍一遍在梦里回复以前小小的梦想。

秀明发了几张照片我,笑容灿烂得无以复加,我终于放心她的病应该真的没事了。那时候,她曾经说我们要像操场那两棵树,以一棵树的姿势成长和繁茂。我们命名为一棵树的那两棵树,真的让我们觉得温暖,觉得有一种澄澈的快乐与心安,那是一棵树陪着另一棵树的执著与依偎。秀明总是那么淡定,快乐,让我觉得清凉,温婉。她总是微笑,用一种包容一切的态度告诉我:家伙,真好!不管我心情如何沮丧,她总是说:家伙,生活真好!如今,她的病好了,我给她也发了一个信息:家伙,你的笑容真好!

在实习的时候,老总问我有没有思考过这么一个问题:什么是时间?他说,当时间离开刻度这个概念的时候,该怎么去定义呢?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出来,一个一个生日过去,每一天的重量都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去定义这些时间。我和秀明,和小七,每一天都在过着不一样的日子,用来度量的刻度肯定是不一样的,可是都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