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蒲公英

红色蒲公英 2007-07-17 21:07

弟弟送我一支红色蒲公英,小小的三个花苞是长长的小筒形状,绿色的叶子包裹着一簇嫣红,冒出来的红色分两层,上边的蕊细细的,一丝丝,茸茸的,很纤细很惹人怜惜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弟弟突然有这么柔软的心情,可是真的很喜欢。

记得很久以前,弟弟给我点了一首歌,是林俊杰的江南。当收音机里传出来说他要祝第三个姐姐越来越漂亮的时候,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总是笑话弟弟各种各样的毛病,总是抢电视看,总是把他支使得团团转。可是,当发现他越来越有耐心听我絮絮叨叨数落他的缺点和不良习惯的时候,当他越来越宽容忍让地去完成我指派的希奇古怪的任务的时候,我发现了他越来越像个大人,越来越成熟。

很美丽的红色蒲公英,很享受的一种接受的感觉。离家的时候,我回头,看见弟弟咧着大嘴冲我笑,我只是挥了挥拳头:好好在家干活啊!回过头来,眼泪汹涌而下。

 

忽然忘记

忽然忘记 2007-07-17 20:27

火车一路向南,开往那片陌生的地方。窗外的山厚厚地绿,一座连一座,水也是一汪连一汪。我感觉遗忘了世界,把心忘在另一个地方。

一个人,一个箱子,一脸迷茫。我看到了山清水秀,心却不是很清凉。仓促之间,我就只身来到了江西的最南边。爸爸说不要怕,好好走。

每一天都是把空调调到很低,然后就一个台一个台地看电视。7点半准时去吃饭,坐九号桌,迟到了的话,同桌吃饭的男生就会打电话催,中午和晚上也是,准时走进食堂,八个菜围着一个汤就张牙舞爪地摆在上面,吃完饭就又回去看电视。我开始遗忘,遗忘我的初衷,遗忘自己。

晚上总是想念,想念同屋的那些亲爱的人们,想念小七。

做凉粉

做凉粉 2007-07-05 10:19

千辛万苦地回家了,到家已经是2点了。还在上坡的时候,隔着院子就喊:妈,我回来了!爸,我回来了!脚步不停,喊完就走到小院的杨梅树下了,妈妈答应着跑出来,手里还捏着个盆,爸爸则带着老花镜,手里抓着<周易>,笑呵呵地迎出来。这么晚了,他们还没有吃饭,菜在桌上就等着我们回来。家,就是有人,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在等你。

脚已经差不多好了,每天就是吃妈妈做的各种好吃的,田螺,粽子,甜酒,爸爸从外公家的凉粉树上打了几十个凉粉果,一个一个剔出来那些细细的籽,然后晒干,说是回家做最正宗传统的凉粉。我把亲自动手权抢过来了。终于亲手做了一回。

妈妈找来了一块干净的白色粗麻布,包了一把籽,我就把它放到一盆清清冽冽的井水里,细细地揉,慢慢地就有乳白的汁出来,果冻一般,滑滑的,真的是很有成就感。成功地凝结成透透的凉粉,用刀划开,小碗盛出来,实在很诱人。口感很嫩滑很清凉。

在家每天都和爸爸聊天,一天三次饭桌上都是很浓的家的味道。我们家的传统就是一家人都团团围坐在一起,要等在一起开动。然后爸爸会用聊天的形式讲讲以前的事情,讲讲他遇见的新鲜事,说说他的未来设想,谈谈他的期望和建议。真的是很喜欢和爸爸聊天,他教我们各种生活态度,各种做人原则。心里会有很安定很纯净的感觉,很安全,很透彻。

陪爸爸吃饭,真的很幸福。

走远

走远 2007-07-02 15:42

走的那天,六点就起床,留着泪送别凤和姗,接着就是一直在空空的宿舍坐着,因为我把脚烫伤了。

最后一天打热水,然后,四年来第一次,开水瓶炸开在手里,开水漫过两个脚面,碎玻璃渣飞进了头发,就这样,带着伤 回家。文娟帮我背着包,还叫了一个男生帮我拖箱子,我裹着纱布穿着最大号的拖鞋,用这么一个伤势严重的形象告别济南。

火车站的阿姨用看自家闺女的眼光看我,为我大开方便之门,说以后要再来看看。我走的时候是一个人,锁上宿舍门,在出租车上看熟悉了四年的景物往后退,我知道凤和姝她们都不知道我 走得这么不雅观,她们也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她们。我知道我不能面对杨的送别,尤其是我这个样子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野,所以我说还要在济南待几天。所以,在车站我放心地不回头。

聂飞给我发信息,说正在公交车上,问我在哪个候车室。可是我们为了怕人踩着我的脚,从茶座提前上车,手机我放在包里在文娟那儿。忙着准备上车的我,小心翼翼地挪步,无暇顾及在检票口搜寻我的她,终于还是没有在最后和好朋友挥挥手,就这样安静地离开。

瘦弱的文娟一路要帮我背包,还要警告其他人不要靠近我的脚,实在是累到不行。我心里愧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有乖乖听话,不添乱。这么这么好的女孩,是什么缘分让我遇见?真的感激!

火车一路向南,我看着快速后退的景物,一点点远离济南,远离山东。来来往往很多次,这一路的站点熟悉又陌生,因为我们大部分是在黑夜穿行在它们之间。我知道那个兖州是换车头的地方,知道荷泽总是在凌晨经过。可是,我从来没有在白天经过,从来不知道它们会以什么 方式和模样 出现在车窗外。

我想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