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乱翻书

上个月的时候,我偷得每天半日闲,断断续续在看《碧岩录》,心里觉得特别的有趣味,一本禅宗的教科书让我看得像是故事会o(∩_∩)o 哈哈

比着胡兰成写的评论(《禅是一枝花》),越发觉得这本安静的书里有着鲜明活泼的热闹,原本《碧岩录》就是几段论的,一段是作者的引言,一段是禅宗公案,一段是另一个禅师的对公案的理解,用音韵和谐简洁优美的词的形式进行唱评,最后还有一段坐着对公案和唱评的详细点评和引申。实在是非常热闹,而且,作者性格率性,语气诙谐,见地丰富不俗。原书已经是极尽热闹鲜活,锦心绣口,嬉笑嗤讽,我再比着胡兰成的评说来一起看,更是觉得花团锦簇。

已经看到了第二卷,自己边看,有时候还忍不住下笔写一点心得和自己的喜好,今天返回去看笔记,突然觉得很应该放一则笔记来,给自己也标记一下这段时间的心态

“第十五则
原文:垂示云。杀人刀活人剑。乃上古之风规。是今时之枢要。且道。如今那个是。杀人刀活人剑。试举看。
 举: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

藏锋问。园悟禅师这里面的解说有一句真的是说到了心坎,从上诸圣。何曾有一法与人。那里有禅道与尔来。这是说所谓的圣贤巨擘说禅讲佛,真正能够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给众人呢?无非都是言语之间巧妙的转化,杀人刀活人剑,云里雾里来一句似是而非的描述,譬如云山雾海里给你白描一段彩虹,这就算搭上线了,余下的都是自己领悟。园悟禅师说这一问是藏锋问,答在问里,所以,倒一说也是指放过一着,自己了悟。
胡兰成解的则是所谓倒一说,即是转换角度,以此当时之机,化客为主,体会当时之事。

第五则

原文:垂示云:大凡扶持宗教,须是英灵底汉,有杀人不眨眼的手脚,方可立地成佛。所以照用同时,卷舒齐唱,理事不二,权实并行,放过一着,建立第二义门,直下截断葛藤。后学初机,难为凑泊。昨日怎么,事不获己;今日又怎么,罪过弥天。若是明眼汉,一点谩他不得。其或未然,虎口里横身,不免丧身失命,试举看。

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胡兰成说:前山初夏晴阳,坐在萝叶半遮的纱窗下,读《碧岩录》的篇首垂示,只觉似听赶骆驼者的绳鞭一挥,“劈”的打在塞外沙漠的空气里,那彻底的、杀刺的一声响。
引子说的是扶持宗教的各种烈性手段,当机则斩,不管前因后续,杀伐决断方能成事。公案提到的却是天地可为米粒,抛向面前,并以打鼓尽兴来开示。整个一则禅读来是铿锵激越,重锤响鼓,有一种横刀立马,血滴阵前的感觉。 胡兰成则是分开两端。各自评说,第一段时讲善恶之间恶的必须,第二段时说禅意万法无识。颇为清逸。

其实,我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心是万法之主。昨日如何,明日如何,全不在心,单单全心全意,完成今日事,世界也小,心中之事方为大。阵前打鼓,只为了心里那种战意和血性的一种表达,这个时候的鼓声和打鼓的人,真当得上天上地下只此一人。

一一的恐慌

在这个暑假开始之后,一一突然变得极为粘我,只要有一点我说要去做的事情,他就是很紧张,赶紧拉着我,死活不同意,除非带上他一起。

有时候我想采取强硬的手段,直接按自己的安排走,他就用一种要拼命的架势,伤心至极地哭得满脸是泪,手还要紧紧拉着。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跟他的交流和互动,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昨天晚上半夜,我正在睡觉,突然一一就哭起来,伤心地哭着,满脸是泪,我问他怎么了,他抽抽搭搭地说:妈妈,我梦见你走掉了!然后他就爬过来,小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怀里,一直情绪很悲伤,我说这只是个梦,我一直都在呢。他过了一阵,瓮声瓮气地说:妈妈,这是一个坏梦,垃圾梦,不好的。我说是啊,你忘记它就好了,快点睡觉吧!结果,一一还是抽抽搭搭地哭,眼睛睁的大大的,我催他几次闭上眼睛睡觉,他居然回答:可是妈妈,我不敢闭上眼睛,我怕闭上眼睛就有坏梦。然后一说到坏梦就又忍不住哭起来。就这样,我被他紧紧搂着,守着他,等了四十分钟多,他才困得睡着了

真是今天白天都想想又心酸,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啊!梦见我离开,悲伤成这样,哭醒了还不算,还不敢闭上眼睛睡了

一一这是属于成长期间的一个新的时期吗?总之像是突然之间,他又变得不一样了

兴奋的四周岁

心情放松一些了,才能够挤出一点时间来,写写我家一一的可爱事迹。

一一放暑假了,小班下学期的奖状是“文明小天使”,结业式的时候我很紧张地看着一摞奖状,第一张开始是好几张“劳动之星”,这个他上学期得过了,我还是挺介意他这个学期依旧拿个劳动之星回家的,虽然只是个形式,并没有任何公正的评选,但是总不希望孩子心里觉得自己就定位在劳动之星上面了吧!还好,我一直等到第二类的称号出来,我就放心了,至少这回换了个称号,虽说没有好坏高低之分,生活总是要多样化嘛!o(∩_∩)o 哈哈

暑假的安排,我们想了很久,决定配合我们俩的上班时间,继续选了一家幼儿园让他去上暑期班,依旧是早上八点去,下午五点回。大人省事儿。我以为上学会是一件很厌烦的事情,却发现他和老家的小哥哥一起上暑期班上得不亦乐乎。俩人每天开开心心地去,兴奋地回,还很热烈地告诉我:妈妈,我的幼儿园只有这么一点点玩具,HD幼儿园有这么多!那里更好玩!

每天下午他们俩都是或者做手工或者捏陶泥,上午经常是画画或者教儿歌。每次他伯母去接他们,都会拍到他们的作品来,捏的陶泥作品则是都会等到干了就带回来。画的画就不用说了,他一直在幼儿园就不太乐意画画,画的画也是比较抽象和诡异,所以,每次看两人的作品,色彩漂亮一些的,线条有序一些的,基本上都是他小哥哥的,他的一般都要无序和梦幻一些。带回来的陶泥作品,都是圆形的东西,什么葫芦、雪梨、苹果、冰棒之类的,没那么圆的,装饰的花样更少的,矮胖一些的都是他的,比如那张人脸,哥哥的就规规矩矩捏了五根长条形的头发覆盖住了前额,他的就是两根,还全部都在一边角落,比如雪梨,比较圆胖的,身上扎的洞洞又稀疏又不均匀的就是他的,我们次都能猜对。不过,比在原来幼儿园那里不肯动手好多了,他现在很开心做这些,而且虽说比哥哥的更粗糙一些,但是还是进步很大,作品的等级明显上升了,真心觉得很满意了。

日子每天都因为他们哥俩的兴奋而变得有趣味,好像他们随时都热闹又激动,我们也每天都觉得很欢乐。

上周他过生日,早上开始就兴奋了,五点多就喊我:妈妈,起来陪我玩!我说不要,他就很不满意:妈妈,我都过生日了,你还不陪我!好吧,我只好起来。这家伙前几天就开始在接到的电话里通知爷爷奶奶大姨二姨他要过生日了

那天他要去上暑期班,我很意外地在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听到他小哥哥说他在幼儿园告诉了老师他过生日的事情,我问他这回事的时候,他很骄傲地说:是我自己告诉老师的,妈妈。然后老师就祝我生日快乐了,三个老师都跟我说生日快乐。

晚上的时候我们点起蜡烛,给他唱生日快乐歌,大家都在唱歌,围着他,他就端正地坐着,笑容都能从脸上溢出来,两个眼睛兴奋得亮晶晶的,我一直都能记起他这个表情,那种快乐实在是耀眼。这一天每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电话他都很开心地说了谢谢,这个我并没有教过他。

昨天他大姨过生日,我拨通电话给他,他祝了生日快乐之后,听到大姨说锐锐哥哥特意煎了荷包蛋祝妈妈生日快乐,他赶紧就喊:锐锐哥哥,我也要吃,你邮过来吧!用一个礼物盒子装着,还要一张紫色的卡片,上面要写’送给最亲爱的HZY’,还要画一条线,你记住了吗?要记在心里哦!……好吧,见过当面要礼物的,没见过要的这么理直气壮还从内到外要求得这么细致明白的!锐锐哥哥直接就回答:我觉得还是你把自己装到礼物盒子里,贴个邮票,寄到我这里来,想吃多少我给你煎多少!

这段时间的成长是显而易见,变得开朗活泼,甚至有些时候无赖得很,也变得心思更加细密思维更加有逻辑性,生活上,自己换衣服穿鞋子已经很是熟练,个子也长了一点,能自己开楼梯灯、主卧灯和卫生间的灯,但是客卧的还差一点点。

但是也有一些毛病,比如说更黏我了,吃饭要坐边上,睡觉要陪着,起床睁眼要是我不在边上就会哭,有时候甚至做梦梦见我不在身边,都会伤心地哭起来。有一次早晨他笑得很甜,搂着我说:妈妈,我梦见你了!他老爸在一边问:有没有梦见我啊?他很干脆地说:没有!你都晚上要上班。然后小胳膊肘一捣他老爸肚子:谁叫你一天到晚总是上班呐?

我们相处很愉快,每天洗澡我们都是一起唱歌,一边唱歌一边穿衣服,然后穿好睡衣,他会一边蹦起来抱着我脖子把自己蜷成一团,一边学着天线宝宝里面的调调喊:妈妈,抱抱!(暑期班之前他有段时间给我们三都安了天线宝宝的名字,每天叫爸爸是丁丁,我是蒂斯,他是小波。)

看见他,好像到处都是快乐(*^__^*) 嘻嘻

七月工作小计

这一个七月,我都在忙着做项目,九个,还都是查四年的时间,还下了指标任务。于是就开始昏天黑地,我这个爱岗敬业的人就成天在为自己心里的那个标准操心,不管任务是什么,其实每次做项目,我都在学习,遇见不同的单位,遇见不同的事项,同一个单位也许几年前不是我的组长,很多事情也就这么糊里糊涂过去了,但是我的心里总还是放着,有一种职业病叫福尔摩斯式的认真么?

个人很喜欢这种抽丝剥茧从未知到抓住命门的感觉,像是唯有这样,才能算是完成了项目过程中我和他们的角色的真实转换,得到的尊重也就不仅仅是因为组织安排而来的面子功夫,我喜欢这份工作的原因就在于此,我付出努力和劳动,得到一种踏踏实实的对我的能力的尊重。

之前一周,我都在思考手上的那个单位,钱多人少业务简单,七年之间有过很多的关于它的项目,次次结果都是清汤寡水,实在是没看头,但是我个人一直在想,这里面的关键在哪里?下手之前,我先叫组里的人把资料翻了个遍,反馈给我的情况依旧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昨天开始我看了资料,今天上午我再仔细查了一些行业性的法规,终于摸出来了,也弄明白为什么其他那么多人和部门去做的项目都那么清汤寡水,瞬间,我觉得心里放下了一个结。姐终于能够当得起对方的那声客气称谓了!!!

对于我来说,只有每一步路都自己踩得踏实,才能够心里不慌,无所顾忌,这也是一种胆小病吧。